屈辱：南非後種族隔離時期與英國殖民文化的警醒 林慧菁，美國德州農工大學教學、學習與文化系博士候選人©版權所有 《屈辱》Disgrace 一書為南非作家約翰麥斯威爾科慈(John Maxwell Coetzee) 的第八本小說著作。此名著為科慈在1999年，連獲第二度「布克獎」1之後，再度於2003年的十月二日，榮獲「諾貝爾獎」2。《屈辱》的得獎盛事，不僅振奮了整個南非與柯慈目前的移居處–澳洲。並且，肯定了科慈的在文學的卓越成就。科慈所榮獲的國際文學大小獎項，不勝枚舉，而《屈辱》Disgrace 一書是他為南非所爭取到的第二座「諾貝爾文學獎」。 《幽暗之地》是1974年柯慈所嶄露頭角的第一部小說。1980年 他以《等待野蠻人》(Waiting for the Barbarians) 拿下南非最高文學的榮耀「CAN獎」3，以及「費伯紀念獎」4及「布萊克紀念獎」5。另外，《麥克K的生命時代》(Life and Time of Michael K) 贏得英國的「費米那獎」6及「普立茲獎」7。自此，可想而知《屈辱》在瑞典的獲獎，南非人並不會感到意外。 一. 家庭背景 提及柯慈的家庭背景︰他於1940年出生於南非的首府：開普敦。自小受正統的英語教育，成長於一個說英語的家庭，以英文為第一母語。柯慈的家庭血緣以德國、英國及荷蘭的高加索白人血統為主，也能說流利的南非荷蘭語。 二. 青年時期 1965年，柯慈取得開普敦大學的文學與數學之雙學位。後來，移民英格蘭從事電腦程式設計師的工作。後來，柯慈又轉往美利堅，攻讀浪漫的文學與科學的語言學。1969年，他以優異的成績，拿到德州奧斯汀大學的英語博士學位。畢業後，柯慈曾前往紐約州立大學的水牛城分校，授課3年至1983年。 柯慈執教與寫作的生活模式與一般人大致相去不遠，而值得一提的是，柯慈對於眾人之事–政治，抱持有相當的熱忱。在美國的教學期間，他為了要聲援自己對人權與和平的想法，於校園中參與反越戰的示威活動中，被警方逮捕，是以、科慈便放棄了他原本想在美國長期定居的打算。回國之後，柯慈全心投入南非殖民歷史題材的寫作，並且於1984年，至開普敦大學任職英國文學教授。 三. 移民澳洲 柯慈2001年辭去了開普敦大學的教職，離開了南非，前往澳大利亞，他移居至澳洲的第四大城：阿德雷得(Adelaide)，在阿德雷德大學(University of Adelaide) 英文系擔任教授。對於澳大利亞的新生活，他表示「或許有人說阿德雷得的節奏過分慵懶，但我卻很喜歡」 。筆者分析，可能緩不濟急的步驟，比較有助於柯慈的寫作。 2003年的秋季，柯慈應芝加哥大學的邀請，在研究所裡，客座指導研究生柏拉圖(Plato)與惠特曼(Walt Whiteman)的作品。 柯慈他沒有透露自己為何需要遠離家鄉，移民澳洲的原因，不過在一封給以前的學生的電子郵件當中，他稍稍地說明了自己企盼逃離大都會。『阿德雷得這個城鎮大小適中，我喜歡它的氣候以及建築物。我喜歡阿德雷得緩緩的步調。』然而、不少人卻是很自然地猜測：柯慈所以要離開家鄉，移居澳洲，與南非當局的黑人領袖，有直接的關係。 四. 政黨衝擊 換言之：柯慈的離家出走與政治有關。事實上，在《屈辱》Disgrace 一書不斷受到好評之際，南非反種族隔離政策的前總統：曼德拉(Nelson Rolihlahla Mandela) ，曾經藉用《屈辱》Disgrace 一書，於自己領導的非洲國家大會(ANC)、人權委員會於2000年召開的種族議題聽證會中，提及白人當今在南非的弱勢。另外，民主聯盟(DA)也在柯慈得獎後(2003, OCT.)翻出這筆舊案，並引述非洲民族議會(ANC)當年對《屈辱》一書內容的指控說：「南非白人在政黨輪替、換代改朝之後，將失去財富、權勢、自尊等等原來一切的所有；白種女性將與野蠻的黑人同棉共枕」。《屈辱》Disgrace 一書的得獎引發了一連串民主聯盟(DA)與非洲民族議會(ANC)之間的口水仗。代表白人且為南非最大在野黨的民主聯盟(DA) 的認為，執政黨非洲民族議會(ANC)應該為過去對柯慈不公平的批判而認錯道歉，ANC則回應表示無需道歉，並強調ANC對柯慈的成就感到十分榮耀與驕傲。 筆者以政治的眼光來看《屈辱》Disgrace 一書，它的榮獲諾貝爾文學獎警醒了世人，「後種族隔離時代」白人對黑人執政的不滿。柯慈其實藉用此書來暗示，南非的白人：應該要離開黑人掌權的南非，遠居移民他國。筆者以為《屈辱》一書，柯慈隱喻的筆法，將南非「後種族隔離時代」無法隱藏的政治與社會病態揭露無疑。而故事中角色遭受到，不幸的血淋淋的遭遇，為我們深刻地勾勒出當代南非社會價值觀的扭曲與「反種族隔離政策」下，種族歧視事實上仍舊存在所引發的無奈與矛盾。 五. 故事隱喻 柯慈《屈辱》Disgrace 一書的構思基礎，大多建立於「反種族隔離政策」。故事主角是一位南非白種教授，意外中與學生發生了不當的性關係，但他不認錯也不辭職。此教授，與女兒在南非農場過鄉間的生活，並同時創作歌劇。不幸地、他的女兒有一天被黑人強姦，他也被攻擊。走過了死蔭遭害的幽谷，女兒卻不敢提出訴訟。想要安靜地一個人，刻服曾經被強暴的環境。沒想到事情並不那麼簡單，女兒懷孕了，過去發生種種荒謬的事件，讓主角驚覺自己怎麼一點也使不上力氣。書中隱隱提醒讀者，黑人得勢對白人生活的極大威脅。而白人的失勢，尤如失去了可仰賴的上帝，是以、屈辱自然隨之而來，不能避免。 六. 總結 《屈辱》Disgrace 的確是本值得一再回味的曠世名著。此書不僅描繪白人政權告一斷段落之後，一些白人在偏遠農場裡欠缺保護的生活。 並且它更探索了南非當前政治與社會隱藏的問題：其中包括土地所有權轉移、刑事案件犯罪、缺乏警察保護、種族分裂、與白種殖民主義者內心罪惡感種種不可解的難題。 瑞典皇家學院在諾貝爾獎頒獎頌詞中稱讚柯慈是個謹慎的懷疑者，勇於對理性主義的殘酷及西方文明的矯飾提出無留情面的批判。榮獲1991年諾貝爾文學獎的另外一名南非著名的女作家:納丁歌笛默(Nadine Gordimer)也恭賀柯慈「這是國家的光榮，因為這確定了南非文學界的新進，特別是在我們所處的困窘現境之下」。 作者簡介 ◎ 曾任東海大學外語系兼職英語老師 ◎ 曾任地球村英語講師、歌倫比亞語言中心英語顧問 ◎ 美國南加大英語教學科學碩士 ◎ 目前於美國德州農工大學，教學、學習與文化系攻讀英語教學課程綱要博士學位 註釋：  Brooker Prize: 英國年度最重要的書籍小說創作獎，創設於1968年，獎勵最佳以英文寫作的小說作品。【回本文】  Noble Prize: 根據諾貝爾(1833-1896)遺囑所設立基金提供的獎項。諾貝爾文學獎自1901年起頒發，獎金相當於130萬美元。瑞典學院2003年稱，南非小說家柯慈(JM Coetzee)贏得2003年諾貝爾文 學獎。 瑞典學院在聲明中表示，「柯慈的小說以細膩的構圖、意味深遠的對話以及精湛的 分析著稱」。【回本文】  CAN Prize:南非最重要的文學獎。【回本文】  Geoffery Faber Memorial Prize: 創立於1963年,得獎人必須是40歲以下的英籍，愛爾蘭籍，或者南非籍的英屬殖民地作家。【回本文】  James Tait Black Memorial Prize: Janet Coat Black 女士創立, 由University of Edinburgh 頒獎。【回本文】  Pris Exranger Femina: 法國文學獎。【回本文】  Pulitzer Prize: 由 Columbia University 頒發, 共有新聞報導,小說, 音樂, 戲劇四類獎項。【回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