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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同運分析：同志在網路空間的集結與對外抗爭1
陳錦華，政大新聞所©版權所有
一、 前言
當網路遇上社會運動
網路的解放性何在？眾多學者對於網路世界的崛起抱持樂觀的態度，認為網路空間所形構出的新形態溝通模式，將有助於消弭大眾媒介單向傳播、中心化等危機，讓多元異質的聲音有出現並有相互溝通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各種主體將能透過發言，爭取自身的社會權力（Frederick，1993；周桂田，1998）。此時，媒體將不再只是一個訊息中介管道，而是一個基由「認同」所形成的共和體。
然而，我們究竟該如何看待在網路上發生的集結、行動與不可小覷的力量呢？由於這是一個相當新興且尚在發展的現象，目前國內外對於該網路現象的相關論述與資料都相當少，更缺乏對於「網路行動」（cyber
activism╱net activism╱netwat）、「網路社會運動」下一個理論上的定義。若從傳統社會運動理論中對於運動（或集體行動）的定義來看，網路上的行動似乎只能被「降格」成為不具組織性、持續性的「集體行為」（collective
behavior）而非集體行動，然而從歷史的角度觀之，現今一般所謂的社運也是近代特定社會脈絡下產生的抗爭形式，而六０年代發展至今的新社會運動（new
social movement ）似乎更可以佐證，在不同歷史、社會的脈絡下，社運的形式與定義也有被擴充或改寫的可能性。
但以台灣而言，至今因議題或事件而單純由網友在網路上發起的行動還相當鮮少2，且幾乎都以線下活動做為配合，因此尚不足以論斷該現象已然成為獨立（在網上自給自足）的運動形式，因此數篇對於社運與網路的相關研究都著重於「既有社運團體上網」之現況與發展的問題（林鶴玲、鄭陸霖，2000；李承翰，2000）。這些研究顯示，台灣運動團體在網路上最常使用的是網路的聯繫功能，網路上進行主要的抗爭行動僅止於連署簽名或發送抗議電子郵件進行，大部分的社運僅是透過網路為線下活動動員造勢，主要的活動還是在線下進行，因此，台灣社運團體的網路版圖還相當有限，網路只成為傳統社運形式的連絡站之一（林鶴玲等，2000），目前台灣社運與網路的關係，目前仍停留在「工具使用」的層面，也就是將實體社會中做運動的方式複製到網上來，只是管道與效率的不同，顯示台灣社運上網的情形並不很樂觀。
不過，跳脫出「運動工具」的思考向度，我們在幾篇女性與網路的研究中（楊長苓，1997、1998；李禮君，1998），似乎已可隱然看出網路做為運動場域的可能性。特別在李禮君關於網路中女性集結與動員的研究中，勾勒出女性在網路中拓展另類行動與互動場域的圖像，顯示在既有婦運脈絡與女性集結途徑之外，網路確實開拓了新的集結與動員形式、新的女性啟蒙與支持群體，以及新的論述生產場域。因此筆者認為，將焦點放在傳統社運組織或既有人際網絡之外的集結現象，可能更能看出網路做為新興運動場域的潛力。
此外，個別運動基於其訴求、處境、發展狀況等社會差異，故從網路受惠的面向與程度也相當不同。我們發現，許多研究者都不約而同看好同志運動在網路上的發展，其原因不難推論。首先，在實體社會中已然具有正當性的運動訴求（如老人議題、兒童福利），甚至已累積相當資源的運動（如政治反對運動），可能無法在網路運動上看出太大的成效（李承翰，2000）。相反的，越在實體社會或大眾媒體中嚴重被污名化的族群，或是被強烈邊緣化的議題或認同就越具有發展潛力（林鶴玲等，2000）；再則，網路有利於成員處於地理分散、社會分散的運動，同時網路的使用仍受限於經濟、年齡與知識等條件門檻，因此，網路較能嘉惠於並非因前述原因所形成的弱勢處境，如勞工、原住民等運動可能就受到較大限制。
本文試圖跳脫網路如何為運動團體所用的工具性思考，將網路新興媒體視為資訊社會的轉型過程中一個具有潛力的另類運動場域，關心網路中自發性的參與者，如何在網路上汲取能量與開展行動的問題。由於同志運動為首先運動網路進行串連、形成論述的運動（喀飛，1995），同時在幾項國內的相關研究中也都肯定同運在網路上的實踐具有相當潛力與發展性，然而卻都缺乏細緻的經驗分析，因而選定本土同志運動作為進一步研究觀察的對象。
研究問題
本研究試圖跳脫網路如何為運動團體所用的工具性思考，將網路新興媒體視為資訊社會的轉型過程中一個具有潛力的另類運動場域，關心網路中自發性的參與者，如何在網路上汲取能量與開展行動的問題。此外，由於目前尚在運作的社會運動之中，同志運動為首先運動網路進行串連、形成論述的運動（喀飛，1995），同時在幾項國內的相關研究中也都肯定同運在網路上的實踐具有相當潛力與發展性，然而卻都缺乏細緻的經驗分析，因而選定本土同志運動作為進一步研究觀察的對象。
本文將「網路」的範疇主要置放、聚焦在同志BBS空間之中。要問的是，我們應如何看待，同志為了對抗實體社會中劣勢處境所形成的網路集結與行動？進一步來說，如果這些行動和論述的過程與經驗可以被視為同志運動，那麼究竟是在哪些面向上，展現了什麼的運動能量？這部分，將試圖從媒體的角度切入，來看網路在行動過程中的施力點為何，而這樣的力量又如何使網路被轉化成一個集結動員與對外發聲的場域。
為勾勒傳統社運動員場域之外的網路運動潛力，本研究選擇在網路空間發起、或以網路為主要動員／行動場域的「華視偷拍事件」與「常德街事件」兩個案例為研究對象，以呈現與探討線下與線上社會中，同志所遭受的異性戀父權體制之歧視與侵權行為，而同志又是如何藉由網路在論述與行動上與之回應、對抗。這部分以網路中可得的文件資料中記載的論述與行動做為分析的文本；同時另配合深度訪談以瞭解從文字記錄中無法得知的動態資料，如行動者對於事件、社群的認知、策略的形成、情感的投注等，並視事件情況以平面媒體資料交互比對，以求更完整地掌握事件過程與氛圍。
二、兩個同志網路動員事件
網路動員事件一：華視偷拍事件
1998年8月2日，華視夜間新聞中一則名為「女同志酒吧、另類樂園」的報導，引發了女同志社群的震驚與憤怒。事情緣起於該年7月30日，兩位華視記者在取得了部分股東的同意之下，進入名為「音樂酒館」的T吧中進行訪訪與攝影甚至偷拍，除了先前答應接受採訪的T吧公關Fish之外，現場許多不知情的顧客也被攝入畫面，最後於8月2日晚間新聞中的「新聞特搜隊」單元播放3。
當天播出後，立刻引起女同志在網路上強烈反彈，譴責華視嚴重侵犯了被拍攝者的隱私權。網友紛紛寫信表達對於音樂酒館與華視的不滿，並呼籲網友們共同發起抗議行動。在網友強烈的抗議之下，致使華視暫停播出「另類樂園」第二集，然而8月4日，華視卻依然繼續播出第三集。女同志繼而以email、電話、傳真的方式向華視表達怒意，但該台並未有任何回應。該酒館負責人之一Ejean隨即在8月5日託友人到BBS上向拉子網友致歉，宣布該店已在8月3日歇業，並說明華視當時僅得到四位股東中兩位的同意，她本人並不知情。Ejean並委託律師，向華視及兩名記者提出告訴，希望支持的網友能以email的方式提供她建議.。
Ejean接著又透過朋友的介紹打電話給「我們之間」4的義工，在共同討論之後，「我們之間」於8月7日發動義工群向媒體投書譴責華視的偷窺行為，並在各BBS中Les與Motss版張貼「音樂酒館被華視新聞偷拍事件
-- 請響應一人一信運動」、「抗議華試新聞的管道」，號召大家以轉寄信件、傳真等各種方式向新聞部及李四端抗議5、並在「我們之間」網站公佈最新訊息與進行討論。
8月13日「我們之間」發起了第一次女同志在網路上的連署行動。整個連署活動是以WWW6的形式，與To-get-her、童女之舞等網站互聯以擴大連署效應，並提供英文抗議信，聯結到國內外關心人權議題的網站與組織7，試圖將抗議的場域與規模拉大；與此同時，也有一些熱心網友將網站中的訊息轉貼到BBS中的同志版面，Les版更有個別網友發起「拒看華視新聞,大家一起來!!!」行動8，呼籲拉子盡一己之力以對抗媒體暴力。另外，《拉瘋•拉風》電子報也對該事件出了四期特刊。
不過，華視對於女同志社群的抗議，並未有任何主動的回應，僅在媒體採訪他們時說「我可沒辦法養她們！」，表示這樣的困擾始料未及，「願意請對方吃頓飯，表達歉意」
網路動員事件二：「常德街事件」
97年7月28凌晨，Bruce與朋友散步到台大醫院常德街附近，卻遭到兩名警員臨檢，威脅說要將他帶回派出所照相存證，還要通知家長領回。Bruce之後氣不過，上MOTSS版寫了一篇文章抒發情緒，又將此事始末投書到中國時報時論廣場，就在文章刊出的當天晚上，警方在常德街展開了更大規模的臨檢與驅離行動，並有四、五十名民眾被強行帶回中正一分局。事件發生當晚，網路上開始有人將此訊息發佈於MOTSS連線版，引燃網路上同志們的憤慨與關注9：
八月的第一週，網路上的討論開始熱了起來，在MOTSS版與彩虹站的運動版引發了數量相當可觀的討論串：「要發起抗議或是運動嗎?」、「我的構想...關於抗議警察臨檢事件」10、「如何反抗那些警察」11等討論串，網友義憤填膺批評警方的歧視與暴力，有人打聽事情的詳細經過，或詢問其他網友遇到類似事件該如何自保，或分享過去在gay吧被臨檢的不愉快經驗，網路上更不斷有受害者與其友人傳遞著關於當天實際經過的細節12；連線版上也有網友公佈中正一分局、各報社、新聞台的電話號碼，號召大家打電話去表達對警方的抗議。
在此同時，「同志公民行動陣線」13也陸續收到同志網友的詢問，希望「同陣」能以團體的力量介入該事件14。8月9日，同陣正式成立「常德街事件專案小組」，並在網路上發起連署活動。與前面「我們之間」的例子不同的是，由於該專案小組中大部分的人都有使用網路相互聯繫的習慣，且部分成員同時也是同志專屬BBS站「彩虹夜總會」的架設者或管理者，因此事件一發生之後，便自然而然以網路做為運動場域，並以彩虹站為中心展開行動。該小組並於11日在彩虹站成立一個「常德街事件小組版」（Night-Right），成為小組的聯絡中心。
至於「常德街事件」網路連署部分，在熱心網友rodolphe
的召集下，由網友轉貼連署信至各同志討論區強力動員，在10月12日至19日召開記者會之前，共獲得314位網友連署，個人連署部分則因動員人力不足而未全面展開15。從這裡似乎可以看出，網路相較於傳統動員管道在成本效益上佔有的相對優勢，特別是對於在實體社會中聯結困難的同志社群而言。
三、 路空間中同志運動能量的展現
從上述兩個案例中，本文將以（一）網路做為另類訊息傳散場域；（二）網路做為共識動員場域；及（三）網路讓行動者在行動中自我壯大（empowerment），三個面向，試圖回答在網路空間中，同志運動展現了什麼樣的運動能量？
1. 網路做為另類訊息傳散場域
（1）大眾媒體的報導
一則報導對於題材的選取、消息來源、版面位置、語言描述的方式等，都將影響大眾對於事件的觀感認知，而這個選擇、強化與排除的過程，背後則深藏了一套觀看世界的方式。Alwood（1996）以「Straight
News」為書名，一與雙關道破了新聞媒體專業自主、客觀中立的迷思，所謂純淨新聞（”straight”
news）意指公正客觀、不帶個人偏見的陳述方式，然而在這傳遞「真相」的過程中，背後其實正隱藏著一套異性戀（straight）觀點假設。
「我們之間」在進行網路連署的同時，也將抗議信函送至華視新聞部以及各大媒體，雖然引起了部分媒體的關注16。但整個事件的報導篇數明顯偏低，僅出現了三則純淨新聞、一則深度報導、一則投書，除民生、中時之外，沒有其他報紙刊登任何消息（見表一）。且所有的報導均被劃歸到影劇新聞的版面。在標題與內容的呈現上，最早報導的民生報傾向將事件性質「個人化」，且所有消息來源都是謝姓記者一人的說詞。之後同運團體發表聲明稿介入之後，才開始出現女同志團體的觀點，但在報導上則使用如「女同志卯上李四端」、「李四端被女同志盯上了？」等明顯呈現「衝突化」的框架方式。僅有在29日中時娛樂週報中刊出的一則深度報導，除了雙方說方說法，同時也採用事件受害者、與傳播學者等消息來源，呈現出較細緻的分析與對同志團體較友善態度。
與「華視偷拍事件」相比，常德街受到媒體的報導量相對較高17，共十則純淨新聞、一則特稿、一篇讀者投書（見表二）。整個新聞報導集中在8月9日（同陣正式成立「常德街事件專案小組」並發出新聞稿）以及8月19日（同陣召開座談會），至於電子媒體對於該事件則完全未予處理18。
在版面配置上，該則新聞出現在社會版與市政版兩版。而內容處理的方式也與「華視偷拍」相似，即以一則新聞呈現兩派說詞，或用兩則新聞分別呈現運動團體與警方的說法，文字上也出現「同志團體卯上警方」、「同志反撲」，呈現出對峙、衝突的意味。
表一：「華視偷拍事件」的報導，*小字為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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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
報紙名稱 |
版數 |
標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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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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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報 |
12版（影視） |
特搜女同志
謝絜修意外釀慘劇
取鏡未達共識 T BAR股東拆夥 謝絜修始料未及 將陪一頓飯致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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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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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報 |
12版（影視） |
偷拍T吧
謝絜修遭女同志抗議
她們罵 嚴重侵犯隱私權 他道歉 並沒有污蔑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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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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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
26版（影視） |
女同志卯上李四端
指稱華視「新聞特搜隊」侵犯隱私權 發動網路連署抗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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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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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
娛樂週報 |
我們之間還有第三隻眼
華視夜間新聞偷拍女同志酒吧事件 只有馬賽克是不夠的 |
表二：「常德街事件」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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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
報紙名稱 |
版數 |
標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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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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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 |
6版（社會傳真） |
新公園晚上鎖門 玻璃圈夜遊被趕
警方臨檢：聚集台大醫院附近太喧嘩
同志憤怒：今晚要到博愛特區談戀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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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
聯合晚報 |
3版（話題） |
同志今夜 集體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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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
兩則 |
聯合報 |
6版（社會傳真） |
（1） 成立「專案小組」
同陣抗議 警方濫用公權
（2） 盤查非針對同志
警方澄清 維護博愛特區治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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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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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
15版（週日萬象） |
臨檢過當？同志團體卯上警方
指常德街事件遭恫嚇、歧視 將再蒐集事證公諸於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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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
（特稿） |
聯合報 |
7版（社會） |
同志爭取夜行權 希望臨檢有分寸
北市常德街的前夜 警車緩緩駛過
沒有引起騷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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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 |
中時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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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版（台北都會） |
常德街事件 同志討公道
抗議警方蓄意集體抹黑 同志發起蒐證
邀當日現場民眾現身舉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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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
中國時報 |
14版（台北都會） |
不滿警方拍照、搜索 同志團體將警方抗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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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兩則 |
中時晚報 |
7版（綜合） |
（1）同志團體：還我夜行權
同陣召開記者會 要求警方須為731常德街事件道歉
（2）警方臨檢 同志驚險
一邊荷槍實彈 一邊拍照存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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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
聯合晚報 |
12版（台北都會） |
還我人權 同志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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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
自立晚報 |
5版（綜合） |
人權遭侵犯 同志團體憤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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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 |
中國時報 |
16版（生活） |
抗警非法臨檢 同志站出來
不是犯人 卻遭強拍照片
只是路人 應有逛街權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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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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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立報 |
5版（社會動脈） |
同志也有夜行權 警方不該有分別
婦女新知 同陣抨擊常德街事件 要求保障人身自由 |
新聞被擺置的版面，代表了一個事件如何被媒體定位、被設定成什麼樣性質的議題（issue），以及可能影響讀者看待事件的角度。因此「華視偷拍事件」被編派到影劇版，可能導致該事件被大眾視為明星記者個人的八卦、花絮，而未能引起大眾嚴肅看待。至於「常德街事件」的報導，其中有一半的新聞均被擺置在北市版，亦即被劃歸為北部地區性新聞，顯示對於運動團體而言，要藉大眾媒體將議題提升到全國性的層次較為困難。
以版面的位置而言，通常媒體會將正版右上方的位置，放置被認為最有價值的新聞，其次是左上、左下、右下（鄭貞銘1984）。常德街事件中的報導篇數雖相對較多，但版面位置多在較不明顯的右下或左下方，且相對篇幅較小。值得一提的是，19日專案小組舉行座談會當天，剛好發生白案林春生中彈身亡、颱風等較受媒體關注的「重大」事件，因此常德街事件有可能受到排擠效應而減少報導篇幅或未予刊登。
從兩則新聞的內容上可以看出，記者在新聞採訪與呈現時深受「路線」制度（beat）的影響。由媒介組織結構來看，路線長久以來已成為新聞媒體框架或定義社會事件的第一道門檻（threshold），而不同路線的工作規範與消息來源也不盡相同，記者往往只能從主跑的路線思考問題，於是路線成了記者的「參考架構」（臧國仁，1999）。
從「常德街事件」來看，則反映出不同路線的記者與消息來源親近的程度，及報導的角度。各報報導通常以主跑「社會線」與「社團線」兩線的記者負責，社會線記者幾乎所有的消息來源都是來自警方，而社團線多引用「常德街專案小組」的說法。不過版面配置與編輯下標部分，則與記者路線與個人態度無關，因此常呈現與內文立場不一致的情形。
從以上分析的結果來看，在路線分配、記者個人立場、消息來源媒介策略、與媒體私交情形、以及整個編輯流程上的層層守門把關之下，一則同志族群╱團體的消息想要「進攻」主流媒介實則面臨許多限制與變數，常在許多環節中遭到夭折、淡化的命運，特別是純淨新聞部分，侷限於篇幅與截稿限制，通常無法將事件深化成值得關注的議題（issue），在內容上僅能將雙方立場與觀點簡要地並陳羅列。也由於新聞報導傾向二元對立的結構形式，對於運動本身，則使得對外發言權集中於行動發起的團體或核心份子手中，無法充分、細緻地反應同志族群的多元觀點，也可能使運動菁英份子與草根大眾無法在意見上做深入的互動交流，而產生嚴重斷裂。
（2）訊息能見度之擴大、深化與顛覆
大眾媒介為有效捕捉與「生產」新聞，建立起一套辨識新聞價值的法則與機制，因此許多幾乎不可能被大眾媒體得知、或加以報導的訊息與經驗，得以透過網路此相對自主性、去中心化的媒介發出聲音、並且被注意到。在這兩個案例中，網路都扮演了主流媒介之外的另類資訊傳遞的角色，將事件的發端與過程披露於網上，甚至早在大眾媒體報導之前，訊息就已在網上散佈。
同志在網路上行動之效應，首先是所謂「能見度」（visibility）的形成與擴大。在這個無法被集中管理的場域中，同志等缺乏傳播資源的弱勢群體才能在不受干擾、檢禁的情況下對外發聲。以「華視事件」為例，該消息在大眾媒體報導之前，就由受害者披露並迅速引發注意，而在運動團體對外採取行動、進而被媒體報導之後，再繼續透過網路擴張報導的效應，透過將各報紙、電視的報導大量轉貼、轉寄，增加訊息被注意的機會，或是補充、澄清媒體報導的不足、誤謬甚至忽視的部分，以因應大眾媒介制度與專業義理之下，所可能帶來的簡化、零碎化、以及象徵性的消滅。
然而，由於網路上人人都可以是訊息提供者，資訊來源龐雜無法查證，在可信度的層面上頗受質疑。部分研究顯示，閱聽大眾對於傳統媒體的信任程度（credibility）較網路高19。雖然大眾對於傳統媒體長期建立起的守門制度具有相當的信賴感，並認為網路訊息相對缺乏可信度，我們仍要追問的是，什麼樣的人，在什麼樣的場域中，發出什麼樣的訊息，會引起誰的關注？這至少牽涉了兩個問題：「訊息的深化」與「網上公信力」。
電視、報紙的訊息雖被認為可信度較高，但在正反俱成、講求「客觀」的純淨新聞的冷調陳述下，閱聽大眾反而容易產生距離感，如同許多弱勢族群的新聞被放置在社會版不起眼的一角，極容易被忽視或被其他資訊淹沒。然而網路中，特別是互動性極高的BBS版上，同志們彼此消息的傳遞與的討論，一個平時熟悉網友的現身說法，可能比報紙上的一則報導對她╱他們更有意義，更能引起關注。而這裡強調的已不是敘述細節是否全然正確無誤，而在於是否能喚起情感共鳴、深刻打入人心的問題。
接著，這又涉及了人的問題，誰是具有網路「公信力」的人呢？從訪談中可以發現，網路參與者其實並不會在虛擬的空間中不斷地轉換著虛擬的身份，對於許多使用者而言，具有一個或多個穩定的身份是重要而必要的（此指固定的ID，而非指虛擬身份與線下社會之間的連續性），特別是欲在網路空間中參與或形成自己的人際關係之時，一旦無法持續使用原有的ID，也代表著無法延續起已經建立的「關係」與「知名度」，而同志網友在網路中建立起的「社會關係」與「知名度」，便是影響其傳遞訊息之可信度與影響力的重要因素：
問：所以在網路上的關係還是蠻連續的是嗎？
受訪者B：的確是的！今天你如果說到一個站上註冊，就發現我原來用的被人家註冊走了，我要用另外一個，那個感覺就不一樣了…….。
﹍﹍﹍﹍﹍﹍﹍﹍﹍﹍﹍﹍﹍﹍﹍﹍﹍﹍﹍﹍﹍﹍﹍﹍﹍﹍﹍﹍
受訪者D：….如果有一個人發起，我們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這件事是怎樣….可能比較難吧！
問：他必須有知名度嗎？
受訪者D：在圈內要有知名度！
問：還是必須是在網路上有管理者身份，站長、版主..？
受訪者D：不一定耶，但她如果是一個並不是很多人認識的人，恐怕會有點困難。
傳播學者基於大眾社會的假設，認為傳播效果並非如皮下注射能發揮直接的效果，必須依靠具有社會關係的人際網絡或中介團體，才能達到說服的效果（Ka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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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zarsfeld，1955）。而網路中虛擬社群的互動形式，可說正是一種中介性的人際網絡。虛擬社群所形成的關係，並不僅作為既有面對面互動的補充，或是實體社會中既有社群互動的工具，它本身即是一套獨立而自給自足的、自我指涉的社會關係，帶來新的存在形式、新的價值、與對於時間與文化事件新的意識（Holme,
1997:29）。放在網路上的事件來看，雖然其脈絡與「兩級傳播」中所指涉的面對面情境不盡相同20，但藉由版上當事人及其友人親身經歷的，更詳細的過程描述，特別是當這些網友在網路上具有穩定身份與一定的『知名度』，以及網友彼此立即互動的討論，網路空間剎時不僅是一個公共論壇，更形成一個發揮近似「親身影響」的人際傳布管道，這樣的訊息傳布將可能較之於生硬的大眾媒體報導更能撼動人心。
而這樣的過程如何可能呢？則有賴提供人際互動的網路空間，形塑出一個情感支持體系以及潛在的動員網絡。一些同志網路的相關研究已指出，網路提供了同志情感與關係建立的空間，甚至可以「家」的意象來比擬（Correll,
1995；鄭敏慧，1998）。因此，網路空間在此不能僅被視為一個發送與接收兩端中間真空的訊息通道，它同時也是一個承載了豐富人際網絡、真實情感支持的場域，訊息在這個社會網絡中游散蔓延、擴大深化，才有意義與影響性。
（3）憤怒形成
在這兩個事件上可以看出，訊息不但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在網路上散佈開來，同時也在大眾媒體廣泛報導之前就引起討論，另一方面，透過同志當事人的親身告白，與彼此熟悉的網友之間相互傳遞與討論，也在網上引發起憤怒聲浪，文字成為一種極具煽動力的有效武器，促成弱勢群體不滿情緒的形成與散佈，而這樣的憤怒正適足以成為可茲運動動員的基礎後盾。
網路上常能發揮對於媒體報導的制衡、反轉或顛覆的精神，然而這樣的制衡不見得是以直接對報導者抗議的形式，或是間接影響大眾媒體的報導框架，而是靠著一種幽微地、長期的方式，在網友們批評、討論的過程中，對大眾媒體的報導觀點進行解讀╱毒，這樣的草根式媒體「監督」形式，不同的同志發言者在其中加入自身觀點與經驗做為「眉批」，有助於翻轉、顛覆了訊息的意義，慢慢發展出替代性的詮釋觀點，與理解的邏輯。如「華視偷拍事件」中，對於女同性戀奇觀式的描述方式，就引起了社群內女同各種不同的看法，質疑這種定義方式過於刻板化，以及指責將女同志的性作過於單一的呈現等。
過去大眾媒介與社會運動呈現一個直線性的關係，對於運動而言，媒介是一個訊息管道，行動者必須運用各式策略進攻媒體，媒體本身則是一個各種意識型態競逐的場域，在不同社會政經結構下，形塑著社會運動的風貌與議題的走向。主流媒體固然傳播效果大，容易迅速引起廣泛注意，但卻面臨弱勢族群近用媒介的困難，同時亦須冒著形象刻板化，訴求被扭曲的危險。從前面的相關分析可以看出，網際空間做為一個另類訊息廣場，能夠不受檢禁地將邊緣訊息廣為散佈，觸及到更多同志，並且藉由網路中既有的人際網絡進一步深化訊息，喚起內在情感共鳴，有助於弱勢群體不滿情緒的形成，也就是Myers（1994）所謂的「不滿群眾的人為密度」（density
of aggrieved
population）。藉由一種幽微、動態的方式，同志以自身經驗翻轉、戳破了異性戀大眾媒體的預設觀點，而這個「說」的本身，就是一種挑戰、一種行動，一種同志內部力量蓄積的過程，同時，也重新建構了、細緻化了所謂媒介「公信力」的意涵，讓網路訊息管道成為真正具有力量的來源，在此，網路一方面跳脫了主流建制媒介對於邊緣族群的桎梏，一方面又在延續小眾╱異議媒介的顛覆性能量之下，超越了傳統小眾媒介的侷限。
2.
網路做為共識動員與行動動員的場域
（1） 不滿情緒的形成與處境的詮釋
一個運動的興起，需有賴弱勢者或所謂的潛在支持者，意識到自己的惡劣處境並非個人性的問題，而是遭到制度性因素不合理壓迫的結果，然而，僅是接受「現狀安排不公義」的信念，仍不足以促成行動，人們還必須認為現狀有被改變的機會，才可能起而抗之（McAdam,
1983），也就是所謂「共識動員」（comsensus mobilization）的過程。
媒體對於人們的世界觀與自身處境認知的形成，具有很大的影響，網路去中心化的訊息傳遞管道，尤其當中包括許多受壓迫經驗的現身說法，讓同志能藉由這個場域，形成一套或多套對於自身處境的判斷與看法。網路上流竄的訊息，在經由互動討論之後，有助於形成「同志處境是不合理、不安全、不友善」的一種共識，而這樣的觀感便是運動形成的必要條件之一。
但是，弱勢者對於壓迫性處境的不滿與憤怒，僅是運動的必要而非充分因素，弱勢團體尚需要形成一種對於現狀的詮釋，包括現狀是誰造成的、誰應該負起責任、誰是受害者、處境如何改善的「詮釋框架」或「認知架構」（frames）（Hunt,
Benford, and Snow
,1994），才能真正達成共識動員的作用。而共識動員進行的管道與方式也會影響成效，當突發事件發生時，透過既有的人際網絡，以私人╱面對面的討論方式來進行共識動員最有效，其次是透過公共╱面對面（例如演講）的方式對於事件提出新的詮釋（王甫昌，1996）。
在美國同運史中，發生於1968年的「石牆事件」21具有-奠定後期同運發展方向的里程碑意義。「常德街事件」發生之後，「石牆」這個具有運動性的象徵符號很快地被網友們挪用過來，將警方騷擾同志的暴力形象（image）與「常德街事件」產生聯結。從許多網友一開始披露此事件的討論文章中可以看出，該事件不斷被比喻成「台灣版的石牆事件」：「這是美國石牆事件的翻板....請大家集思廣意」、「我看台灣的石牆發生了！」，而這樣的比擬，營造出一股山雨欲來之勢，使事件的重要性不只停留在區域的（北市）、單一事件性的層次，而被提升到較高的、具有歷史地位的位階。不過這樣的象徵符號卻沒有被同陣明顯強調，這顯示當運動召喚對象（由內至外）擴大時，在語言策略運用上所可能產生的變化，當運動必須進一步對圈外的、不熟知運動歷史的「大眾」發言時，訴諸「基本人權」顯然直接的多了。
此外，常德街事件發生在97年7月底8月初，除了同年4月的白曉燕命案之外，前一年11月還發生了劉邦友血案和彭婉如命案，當時被媒體統稱為三大刑案，使得台灣整體社會陷入治安恐慌期。在此氛圍之下，似乎增強了警察加強臨檢「不當場所」的正當性。面對這樣的氛圍，同陣決定以合法性較高的「人權」作為詮釋的主軸，以求與官方提出的「社會安全」說法相抗衡。再加上96年底「彭婉如命案」引發婦運界的「女權火照夜路」大遊行時，便打出「夜行權」的口號，控訴社會治安與性暴力等制度性問題，竟讓暴力的受害者—女人來承擔，扼殺了女人夜晚出門的權利，而同陣中若干人也曾參與過那次街頭遊行，因此很快就將「夜行權」挪用過來做為常德街的訴求主軸。
我覺得那個時刻事實上你會覺得同性戀在夜間行走的權利的剝奪就跟女人一樣，對，……一個正常的加了quotation的女人，在那時間是應該在家裡的，…..，你在晚上沒有行走的權利…（受訪者B）
從「人權」進而細緻化到公共空間的「夜行權」，專案小組一方面很巧妙的與「治安」框架對話，以釐清同志族群是不但不是治安敗壞的罪魁禍首，反而是社會治安敗壞下的代罪羔羊，另一方面，更把議題層次提高，運用既有的詮釋框架，使運動召喚的對象除了隨時可能在公共空間中被惡意臨檢或驅離的同志之外，還包括了被性暴力嚇阻的女性，與被宵禁的青少年，將更多人納入議題訴求的範圍，以爭取更多的支持。事實也證明，常德街事件中同運與婦運和人權團體作了相當程度的結盟，不論是法律上的諮詢、活動的策劃、申請與來賓的邀請，等於將外部的資源納了進來：
…..（這樣的策略）比較有正當性，人權嘛…夜行權…權利的東西是比較有正當性的，……對，比較好運作，比較有施力點（受訪者B）…..（這樣的策略）比較有正當性，人權嘛…夜行權…權利的東西是比較有正當性的，所以我會有些網友覺得偏離掉了，躲避掉了同性戀這個身分，可是我會覺得在哪個年代，雖然那個年代離現在不遠，才幾年，可是事實上那個氣氛是差很多的，不過那也是蠻…我覺得在臺灣史上第一次有同性戀出來這樣對抗公權力，那算是一個開始嘛，所以我們的訴求就是人權、夜行權這樣子，不像現在就可以直接爭取同性戀的權利這樣子，這個氣氛差很多（所以你是覺得是氣氛的問題，讓比較多人進去…）對，比較好運作，比較有施力點（受訪者B）。
然而，在Motss連線版與彩虹站常德街版中則出現了不同的效應與聲音，同志網路社群內部對於該事件的看法一開始便呈現出相當多元嘈雜的情況，對立氣氛不亞於外部反挫勢力，但在這樣衝突對話的過程中，卻讓行動者（泛指對該事件表示不平，並認為應該，或正在行動的網路參與者）有機會站出來澄清訴求與行動的策略，並不斷提出反擊的替代性觀點。雙方觀點與代表性言論如表三、四。
表三：反對行動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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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行動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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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 |
說明 |
代表性發言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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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地自限 |
同志生存空間被壓迫，是由於同志自己把活動範圍縮小，同志應該要「走出去」。 |
「常常我們同志是自己要故意搞的和別人不一樣，難後又說生存空間都被壓迫...都是我們自己要把自己的範圍縮小到無路可逃，難後在發牢騷說是社會大家逼迫我們的..未嘗我們不自己走出去呢？我們也可以大方去任何地方不是只有方.公司.常德街等嗎..」（scottboy，8.5）
「空間是大家的,
為什麼要把一些地方弄成 "同志區?" 自己要畫地自限, 還在怪別人不給空間, 到底是誰的錯? 同性戀者,
趕快跳脫悲情的角色吧! （arma，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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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檢有理 |
治安敗壞，警察臨檢為職責所在，與場所無關。 |
「警察臨檢不該嗎?
大半夜的一群男人晃啊晃的, 誰知道有什麼企圖? 誰又知道誰是善是惡? 經過的人不會提心吊膽的嗎? 在那一群人裡,
誰又知道沒有人混在其中伺機作案?」（arma，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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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害妄想 |
警察臨檢夜晚在街上盤據的人合乎常理，並非針對同志。 |
「...如果一些人在夜晚12點之後在馬路上閒晃都是有可能被警察詢問或盤察,何況是在常德街那邊呢!因為位於博愛特區內,警力也許會注意較多。……要注意的是警察在處裡這方面有無失當,而不要一直想到在打壓同志這方面!」（msstone，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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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場所 |
「二二八公園」、「常德街」本來就是「不良場所」。 |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好不好?
好像在常德街的人都是禮貌的談天似的. 說給沒去過的人也就罷了, 說給知道的人別笑掉人大牙.
到那邊不就是看對眼了就到林子裡玩老二了, 吹喇叭了, 互打手槍了, 不然就勾引到廁所做. 這種玩老二的事,
又要人家保障個鬼! …….」（arma，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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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己事 |
「常德街事件」的抗議行動為一小撮有「革命光環的人」在操弄，與「平民大眾」無關。 |
「?…上irc請上面的朋友幫忙改topic時
遇到一位陌生朋友他說事不干己他才不幹這種事還叫我不要以為自己身上負著革命的光環
還說!我們這種小眾突出的抗爭破壞了大家對同志的印象:」（rodolphe，8.11） |
表四：支持行動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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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行動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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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 |
說明 |
代表性發言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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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友善的外在環境 |
聚集常德街、gay
bar等地正代表了社會整體施加於同志的壓迫，凸顯公共空間給予同性戀者的歧視。 |
「走出去!!!說的非常簡單!但是作起來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你的意思是指現身運動的話那大可不必這需要極大的勇氣與自信
相信以現在台灣對待同志的態度 沒有多少人有勇氣去面對承受這樣的壓力….」（rodolphe，8.5）
「同性戀者會形成半夜在常德街盤恒的現象，自有其社會成因在…而這種成因正是社會對同性戀族群的壓迫！他們在這裏只不過想認識人，又沒幹什麼破壞社會治安的事！若警方對同性戀者進行粗暴的侵擾行為，同性戀者就有十足理由為自己的公民權及尊嚴進行抗爭！」（pap.，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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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治安」藉口犧牲「人權」的荒謬性 |
警方適度管轄是必須的，但臨檢時態度的粗暴，及對同志「超乎正常」的臨檢程序才是抗議的重點。 |
「…並非抗議警察臨檢,而是抗議臨檢的態度惡劣,處理的方式違法,並且其連日執行臨檢與處理方式之後的心態可異,」（rodolphe，8.5）
「….警方在不尊重人權和合法性的前提下強行將帶回警局的人如罪犯般拍照存證
這是什麼樣的心態?…」（Zygamann，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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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檢歧視 |
警察不去臨檢在其他公園中親暱的異性戀情侶與路人，卻動不動加強臨檢一向是同志盤據的常德街，分明就是衝著同志來的。 |
「西門町..東區在半夜二三點時..照常有男男女女...在外面晃...在ktv裡尋歡.難不成警察都帶回警局拍照存證了嗎...」（eau，8.18）
「警方強辯只是例行性臨檢
而非衝著同志而來 這點看了就是讓人!$#%^&&^ 當初筆者經過常德街時 很明顯看到警方是針對同志而來 當時
仍有少數路人騎腳踏車或者在聊天 警方為何不去臨檢呢?」（Etranger，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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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選擇）權 |
同志有選擇逗留在某一空間的自由；每個人也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力。 |
「我們能去的地方當然不只公園和黑街, 但為何這兩個地方不能是我們想去的地方之一呢?」（momotaro，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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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下一個不是你！」 |
只要有一個同性戀，因為某一種原因被歧視，就代表所有的同性戀都會因為那個原因被歧視 |
「..這些為自己基本人權請命的同志朋友，為的不是要出名
這裡面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但仍傾全力在支援這項行動，我們的背後沒有什麼神聖的革命光環或什麼使命感，只是在自己被踐踏時發出怒吼或是哀豪罷了!!」（rodolphe，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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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內部的爭論之外，網友們也提出了一些不同的看法。有網友開始提出不一樣的切入點—「警察也是受害者」，認為基層員警與同志都是不合理警政措施下的受害者，進而探討體制性壓迫的環環相扣的問題，引發「讓公權力透明化」討論串22。這些討論讓原本的詮釋框架更為深入而細緻，並被帶入行動的訴求中，我們可以從19日座談會23前發佈的新聞稿與當天的發言稿中，看出端倪：
（1） 環境的詮釋：治安惡化，使警政高層產生人士變化，同時也導致警方加強臨檢。
（2） 人權╱公民權訴求的再強化：白案發生後，基於人民對治安的期待，一直默許警方一切盤查臨檢，然而在如此頻繁、大規模的警方行動之下，少數警察粗糙、惡意的態度卻讓社會大眾逐漸對警方的執法手段開始不滿，亦即加入的「民意」的觀點，「任何人只要沒有犯罪行為，都不應該在警方臨檢時被強制逮捕至警局、甚至拍照」、「只要是公民，都應該受到憲法對人身自由、人格尊嚴的保障；特別是握有公權力的執法員警，更不應該做出侵犯人民自由、濫用公權力的行為。」。
（3） 澄清「同陣」抗議立場：同志抗議的對象不是臨檢本身，而是「對無犯罪行為市民的「逮捕」，把「臨檢」擴張到「帶回警局」、「進行拍照」的事情」，「同志與每位市民一樣，只要沒有違法行為，個人的夜行權不該被剝奪、限制」；
（4） 帶入歷史事件：凸顯同志在新公園附近被臨檢時遭到刁難、歧視，是一個長期的嚴重問題，但是以這次的事件規模最大，引發的討論和關注最為廣泛。
（5）最根本的罪魁禍首：已從原來的值勤警察，轉換到了警政整體措施的失當，指出在制度性的不當之下，警察與同志乃是雙輸的局面：「…我們可以看出警察與同志在這個事件當中都是輸家，在社會治安持續惡化的情形下，警方背負著執勤不力之指控，：同志則是在社會長期的歧視、壓迫之下被迫走入黑暗巷弄之中，遭受到社會無名的污名化。因此，我們也呼籲，社會應該正視警察勤務之合理性，並且認知到社會秩序之維繫責任不應該全部由警察承擔。…..」（引自同陣『常德街專案小組』座談會稿件）
激化中產生共識
當然，新聞稿的文本內容呈現，並不能夠等同於BBS空間中同志社群論述的總結或是全貌，但至少可以看到部分論述成果的蛛絲馬跡。首先，事件在BBS場址中得到關注之後，引發不同立場網友之間的往覆對話，實體社會中的運動份子和支持的網友一同在這個過程中被轉化成為行動者，在這個來來回回不斷論述之中，彼此對於事件的觀點漸漸趨於一致，網路空間正提供了一個讓行動者在互動、多元對話中激盪、形塑出對於事件理解之場域，或者也可以說是一個共識動員的場域。
民主化的共識動員場域
這個共識動員的場域和過去不同的是，它讓運動組織或是運動領導者和一般民眾╱網友的「對話」成為可能，將更多草根的經驗、觀點甚至資源帶入行動事件的詮釋、行動策略的決策過程中，使得運動所提供的替代性詮釋架構，不是由既有（線下）運動菁英來決定，而是與大眾╱網友共同討論的結果與共識。以早期（九０年代前半）同志運動而言，當時最主要的動員媒介管道為社團組織與小眾刊物24。然而刊物網絡所能承載的對話空間相當有限，所有論述觀點的取決與編輯過程仍然掌握在少部分（特定階級位置的）運動者手中，容易讓其他不同經驗主體的聲音被掩蓋消滅，而網路BBS則提供了較為平行對話的場域，讓不同的經驗相互碰撞、彼此看見，也讓行動中「廣泛」的對話成為可能25。
綜合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在參與者行動的過程中網路做為一個運動場域提供了去中心化的訊息傳遞管道，並且協助參與者形成替代性（alternative）的論述框架以對抗官方╱主流的意識型態，並在發展論述框架的同時，各種行動策略與應對方案也可能因應而生。這其實也呼應了Melucci對於認同的定義，一群人必須能界定集體利益為何，判斷成功的機率有多大，並能啟動行動者之間的關係以便能進行溝通、協商及決策，最後，個人還必須對社群產生情感，才能形成認同（Melucci,
1985）。以同志而言，所謂同志運動的認同，不光僅是覺得自己屬於這個社群的一份子，還包括對於這個身份的處境是什麼、誰造成這樣的處境、該如何解決等問題產生共識。而這樣的共識不可能是運動組織或領導者單向操縱就可以達成的，而必須是運動組織與目標支持者之間互動的結果。對於時時面臨曝光危險的同志，網路這個介於公共╱私人之間的社會空間、超乎面對面╱非個人性媒介之外的消息傳遞方式，適足以成為一個替代性的共識動員場域，並提供同志一個集體討論的機會，使認同在一次次對話中不斷重新建構與凝聚。
（2） 將更多的人納進來
而除了共識動員之外，運動組織如何邀請潛在參與者真正參與行動過程的「行動動員」則是另一個重點。從微觀的角度來看，個人參與社會運動可分為幾個步驟，首先個人必須要能接受運動的意識型態、支持運動的理想與目標，而這必須經過運動組織長期「共識動員」的結果，才有可能成為運動的「潛在動員者」（mobilization
potential），同時，他還必須被運動的「招募網絡」（recruitment
network）接觸、動員到，並且被喚起參與社運的動機，使其認為參與的成本符合效益，最後，參與者還必須排除參與時可能遭遇的障礙（Klandermans
and Oegema，1987）。
以「華視偷拍」事件來看，網路行動的過程對於「我們之間」而言，除了如前述讓整個組織與義工群開始網路化之外，同時也在與網友交換意見與腦力激盪的過程中，創造出新的招募網絡。當時同志社群在網路上已漸漸成形，網路在同志們平日訊息傳遞與人際關係建立的面向上扮演了重要角色。對運動而言，可說是已經打好根基，讓這樣的訊息與人際網絡迅速轉化成為一個有效的動員網絡，擴大了行動的規模與邊界，並讓運動團體在行動的過程中，觸及了新的支持群眾。
.這就好像腦力激盪一樣，大家都會丟很多點子….你感覺就是很多人一起在為這件事獻策，很多人在表達他的生氣或是他的想法，或他對你的認同，有一種支持的力量出來….而且我們每天一起來就會進去（網站）看看ㄟ今天的連署多少，會覺得有一種實質的力量……（受訪者A）
至於運動組織成員與熱心網友之間的關係，從「常德街事件」在網上的運作情形，展現出許多不同的層次，包括主動要求參與、到線下直接協助公聽會活動的進行，在站上主動認領工作，負責到自己「人脈」較熟的站張貼連署書，並且幫助宣傳鼓吹大家對事件的重視、回報連署進度、提供法律、公聽會舉辦等經驗與意見的提供、參與行動策略的討論、到Motss版上打筆仗、提供情緒上的支持鼓勵等，個人可依其結構位置可得性、願意現身（come
out）的程度、對於運動的許諾等狀況，以不同的方式、貢獻他的資源：
我們覺得能夠來參與的都是行動者，只是說每個人會根據他自己的條件，他擁有的力量跟資源去做他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受訪者B）
雖然不論是「華視偷拍」或是「常德街事件」，在消息披露之後都有「既有」運動團體介入事件，同時除了網路上的行動之外，也搭配了線下社會中的小型活動或是記者會、座談會。但是，網路上的力量並不因此而失去意義，或僅具工具性的效用。網路除了提供了一個招募網絡，同時也成為一個行動場域，讓更多潛在動員者能「涉入」（involve）事件的過程，提供「網友」轉化成「行動者」的可能性。對於許多同志而言，「運動」是一個離生活較遠的事物，對於運動的想像也不脫走上街頭、基進抗爭的形式。然而，網路卻讓「行動」的定義變得更多元，讓不同位置處境、掌握不同資源、能承擔的曝光程度、以及對運動許諾（commitment）程度相異的人，都能自行決定投入的方式，特別對於同運而言，它可能提供給許多同志生命中第一次進入運動的機會，而每一個機會都可能是一個改變個別同志與運動之間關係的契機。
3.在網路行動中壯大自我（empowerment）
那麼，網路上同志行動的意義究竟何在？究竟累積了什麼樣的力量呢？在網上一次次磨刀練槍的結果，或許不會為處境帶來立即的改善，一千個名字仍然無法讓媒體勇於道歉認錯，數百人的憤怒當然也不足以讓警方馬上改變積息已久的作風，而這些，其實也在行動者的意料之中。然而，如同Melucci所言，「行動本身就是目的」。對運動者來說，網路行動最大的意義在於「權力的展示」，讓敵手看見同志社群的力量在哪裡，並進一步將這樣的力量轉化成為內蓄的實力：
至少媒體不敢再這麼囂張，….其實他們也有點沒想到竟然會引起這麼大的反彈，…就效應來講，一個是讓這些媒體不敢再隨隨便便亂做一通，另外一個，就是讓community裡面運動經驗的累積，這兩個部分我們同樣都很看重！因為我們不是說要他們跪下來和我們道歉這樣才叫成功，不是這樣，而是在這個過程中喚起了大家的意識，ㄟ我們不用害怕，面對媒體我們可以怎樣！諸如此類，所以對於一個內部的教育非常的重要。（受訪者A）
另一方面，所謂行動的「效果」要以什麼標準來評價呢？礙於現身壓力，同志網路連署活動通常使用網路社群中的暱稱代號，因此這樣連署的效用常遭到質疑與挑戰。然而，對於網路同志社群內部而言，一個線上的「虛擬」代號卻正是彼此相認的憑據，看到熟悉的ID，便知道自己不是孤軍奮戰。匿稱或許在實體社會被認為不具代表性、沒有挑戰力量，然而這個虛擬代號在同志網絡中，卻比「真實」姓名還要更真實，一位受訪者就說出她的有趣經驗：
….有人覺得「我們之間」那次很沒有效，因為署名都是假的，路人A路人B的，可是….，比方那個簽名裡面，大家簽的雖然都是假的名字，可是這個真假很難分哪，因為我當時是簽本名，所以人家就以為我沒去簽名，因為他們看不到我常常用的「xx」嘛！他們就覺得xx這個人怎麼這種時候居然不來簽！（受訪者I）
連署的力量與意義除了對外展現實力之外，更在於為內部同志行動者灌入「補給能量」，讓參與者看到有多少戰友們和自己同一陣線。
因為大家其實是在那個時候看到我所有認識的人，比方在to-get-her裏所有的人、我認識的朋友的假名、還有email
address，所以大家曉得大家是同仇敵慨，雖然今天沒有辦法真的實質的去（線下）抗議，可是大家至少不像以前感覺上那麼孤單。（受訪者I）
….我覺得非常有意義是在於說，一方面是對我們在主導這件事情來講，是一個很正面的回饋，驅動我們…喔原來有這麼多人關心這件事情，所以我們這件事情我們更不能退出了，對我們更要往前去走，對那是一種很直接的回饋feedback，驅使你不做不行的，一定要把他做好
……（受訪者B）.
此外，連署也讓行動者得以評估實力，許多受訪者將網路行動比喻成一個「暖身操」或是「練功」的狀態，意指在網路這樣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中，同志得以養精蓄銳，凝聚更多的運動能量：
當時其實我們開始時就曉得了，蒐集到的網路簽名不見得很有用，但我覺得是一種動員力的練習。其實我一向的感覺是，大家如果在網路上多練習，今天現實生活裡面，說ㄟ大家該出來的時候，也比較習慣。那次我自己設定的本來就是一個練習，如果網路都動員不了一百個人，那妳更不要期待現實生活裡可以有一百個人站出來，那次好像蒐集到一千個名字，我們可能可以預期現實的時候，可能就可以找到有一兩百個人站出來？（受訪者I）
然而實際上，運動的意義並不僅以打倒外在敵人為唯一目標，也在於自身資源與力量的累積與壯大，形成一股「現狀是可以被改變與挑戰」的自信與氣勢。在操兵演練之中，同志行動者早已將網路空間轉化為行動場域，參與其中的人不斷在行動中自我壯大，而行動者彼此之間又在合作之中，進一步建立起情感與信任、強化自我認同與對於運動的許諾，事實上，操演的過程本身就已經是運動的過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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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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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作者碩士論文中部分章節改寫，限於篇幅限制，本文做了相當幅度的刪改，有興趣的讀者可參考：陳錦華（2002）〈在行動中壯大自我：台灣網路同志運動分析〉，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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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1999年由陳真主導的抗議英國種族歧視是一個值得觀察的例子。【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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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1998年8月2日播出的華視新聞片段內容，見附錄五。【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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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是台灣第一個女同性戀團體，成立於1990年2月23日，由學生和社會人士共同組成，為一個聯誼性公益團體。根據「我們之間」網頁上的資料，自1990至1999年3月，曾以通訊或打電話與「我們之間」連繫過的女同志超過一萬人次；曾加入「我們之間」的女同志超過4000人（其中最年輕為17歲，最長者60歲），並定期出版《女朋友》雙月刊。【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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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淡江蛋捲「音樂酒館被華視新聞偷拍事件 -- 請響應一人一信運動」：【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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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華視新聞侵犯隱私權、罔顧同志人權網路連署活動」（http://www.to-get-her.org/protest.htm）【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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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鄭美里（1998）〈有了馬賽克，一切OK？談媒體對弱勢族群的報導〉，《女朋友》24期。【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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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江蛋捲拉子天堂版精華區，1998.8.17【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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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彩虹夜總會站，「同志運動—出去走走」版（movement）【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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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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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Motss連線版。【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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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參考Motss連線版「只路過，就逮捕」、「他們沒有權這樣做！」、「片面宵禁！我被非法扭送警察局！！」、「這裡，是....最黑的街！」「其實....，這是阿扁的意思....」
( Aug 23 .1997)等文。【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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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2月台北市政府計畫將新公園重新規劃，導致第一個同志團體聯盟「同志空間行動陣線」成立，當時曾發起「同志尋找同志」連署活動，要求台北市政府「首都核心區」規劃方案，將新公園規劃為同志的公共活動空間，以保持新公園在台灣同性戀歷史中具有的象徵意義與地位；之後又在西洋情人節前夕舉辦「同志時大夢中情人」，引起媒體注意（《台北2000同志公民運動
認識同志手冊》、李金山（2000））。【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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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喀飛，「常德街事件始末 及 同陣專案小組報告書」。【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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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喀飛，「常德街事件始末 及 同陣專案小組報告書」。【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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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電媒體部分，包括全球華人電台「彩虹社區」、全景社區廣播電台「九點麻辣鍋」、台北之音廣播電台，皆有在節目中採訪遭華視偷拍的受害者與「我們之間」義工。【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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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所謂「較高」，完全是相對性的，如與1996年一件知名同志事件「許佑生婚禮」的報導相比，則顯得較不受重視。根據李金山（2000）的研究統計，該則新聞共有15家報紙，共84則相關報導，34則投書。【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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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成忠一（1998），p.151。【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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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eton Survey Research
Associates（1998）一項關於民眾相信媒體程度的調查結果顯示，民眾回答「完全或大致相信」該媒體的比例為，地方電視佔了25％，全國電視22％，
地方報紙21％，新聞性雜誌17.5％，廣播新聞16％，而網路新聞只有6％；在國內研究方面，楊忠川（2000）針對台灣一所資訊學院進行調查，發現受訪者對於網路媒體可信度看法保守；另在葉恆芬（2000）以網路問卷進行的調查中，在媒體可信度「整體評估」部分，網路仍然敬陪末座，從高到低的順序分別是，電視、報紙、廣播、雜誌、網路，而在媒體可信度「指標評估」部分，顯示網路的訊息豐富性與深度較受到肯定。Schweiger（2000）的研究則指出，當傳統媒體與網路上的消息不一致時，大部分的閱聽人傾向相信報紙與電視。【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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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Watson（1997）、吳姝倩（1996）等人對於虛擬人際關係中之研究，電腦中介傳播的確是一個可以培養溫情與情感支持的社會情境，缺乏社會線索並不會造成關係發展的阻礙，而虛擬人際關係的發展，會呈現出分享、接近等與真實社會人際關係相同的關係內容，但在想像與模擬、暫時性關係、缺乏時空限制等方面的情境上有所差異。【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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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6月27日，紐約市九名警察進如格林威治一家名為「石牆」的同性戀酒吧進行臨檢，逮捕了幾名未帶身份證的男女同志，並驅離顧客。但這次同志忍無可忍，起而反抗，持續對峙幾天，並引起多次示威抗議，因而廣為世人所知，史稱「石牆事件」。一年後。近一萬名男女同志在紐約舉行大規模遊行，紀念石牆事件，並要求同性戀法律地位與權利。如今，石牆事件被同志視為同性戀平權運動的發源。【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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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公權力透明化」的討論串，主要是以另一種觀點回應前面的討論。相對於有人覺得治安敗壞，當前的民情將傾向於嚴法整頓，會支持警察的作法等等，該文對於社會情勢的判斷則完全相反，認為如果在白案剛發生時，民心狀況可能會是接近上述的狀況，但經過這幾個月警察頻繁的臨檢，已經接近社會大眾所能忍受的限度，社會已經感到普遍反感，對於同志遭到不當臨檢的經驗反而容易感同身受。【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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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8月9號對外發佈聲明稿之後，專案小組在8月19號以「誰的治安？誰的人權？—從常德街臨檢事件看同志人權」為主題召開座談會，【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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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見第三章p.40。【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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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觀點可能遭受到的質疑是，在網路使用仍面臨部分門檻限制下，目前的網路參與者是否可以被視為是「草根大眾」？還是仍然是一種菁英族群？事實上，筆者要強調的是「擴大參與群眾」的部分，也就是說，網路使用在2002年的今日的確仍受到社經、年齡的限制，但至少提供了一個相較過去學院派運動者單向論述生產，更為廣闊、民主的對話空間。【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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